弘治《偃師縣志》所載的

(資料圖片僅供參考)

?“偃師八景”詩

胡樹青（古文化學者）

偃師八景和偃師八景詩，這是廣大讀者關(guān)心的熱點之一。然而近年來對于這方面的報道卻頻頻出現(xiàn)錯誤，致使廣大讀者蒙受了不小的誤導,產(chǎn)生了許多困惑。

為此，筆者特就所見的不同版本的偃師八景詩做一番考校，希望此舉對廣大讀者閱讀古代詩文有所裨益。

對于偃師八景詩，明清以來歷次官修的《偃師縣志》，均以不同形式對之有所載錄。

可是，對之的載錄，歷次官修的《偃師縣志》并不一致，乾隆五十四年《偃師縣志》的修纂者對于“舊志”將“八景”詩錄入縣志頗為不滿，該志在《自序》中寫道：“八景無關(guān)政要，則遵靈壽志汰之?！闭f“八景”與“政要”無關(guān)，于是按“靈壽志”的取舍原則把這部分淘汰掉。

據(jù)相關(guān)資料，所謂的“舊志”實指乾隆五十四年之前歷次修纂的偃師縣志，蓋有多家，并非一部縣志。然而因年久、水患，“舊志”留存下來的寥寥無幾，筆者見到的只有明朝弘治十七年、清初順治十六年、康熙三十年修纂的《偃師縣志》，這三部“舊志”各是怎樣對待偃師八景詩的？乾隆偃師縣志批評的矛頭究竟指的是誰？這得把三部縣志仔細閱讀后才能明白。今天就按時間先后順序，先從弘治《偃師縣志》開始，看該志是怎樣載錄偃師八景詩的。

這里值得一提的是，此前一些人在發(fā)布有關(guān)偃師八景詩的報道時，因盲目抄襲，隨便轉(zhuǎn)發(fā)，竟把未經(jīng)審核訂正的詩文公諸于眾，致使以訛傳訛，甚至錯上加錯，把有關(guān)詩文弄得錯誤百出。

為了避免上述錯誤，筆者特對原件原文謹慎考校，把“考校好”的偃師八景詩放在前面公布出來，以滿足引用、轉(zhuǎn)載的需要。而把含有訛誤的“原文”放在后面考校，兩者互不混淆。

（一）

經(jīng)過慎重考校的弘治《偃師縣志》所載的《偃師八景》詩：

城南春意

花縣城南萬象新，藹然春意總宜人。

鮮葩藉雨勻香粉，稚柳含風裊麴塵。

林際護晴云氣薄，田頭催種鳥聲頻。

滿前無限生生者，盡屬乾坤發(fā)育仁。

楊村晚渡

楊村渡口夕陽斜，野色蒼茫入望賒。

杖錫僧歸林下寺，待船人立水邊沙。

漁歌互答將收網(wǎng)，牛鐸鏘鏘未息車。

記得向來經(jīng)過處，淡煙疏樹集昏鴉。

緱山夜月

暮云收盡月華清，此際緱山分外明。

魄麗九天當絕頂，光極萬壑徹深更。

孤猿仰望攀蘿嘯，幽鳥驚棲匝樹鳴。

曾有昔年騎鶴客，碧桃花底坐吹笙。

北邙霽雪

邙山久雪乍開晴，景色無端畫不成。

岫列頻頻消積玉，舒林稍稍落飛瓊。

陽回太谷光無際，凍解流泉暗有聲。

最是望中奇絕處，迢迢曲徑一樵行。

寺莊農(nóng)耕

百頃膏腴繞寺莊，春深農(nóng)事正忙忙。

耦耕已遍南東畝，耰種哪分遠近疆。

倦犢臥煙芳草綠，輕蓑帶雨落花香。

辛勤莫計年豐歉，水旱蛙聲已卜將。

夾河漁唱

生計常年在夾河，漁舟維處便高歌。

桃花渡口傳來遠，楊柳津頭聽得多。

度水新聲頻欸乃，臨風別調(diào)更那何。

煮魚沽酒斜陽里，醉向蓬窗臥綠蓑。

伊洛合流

二水西來此合流，禹功疏導此千秋。

遠分熊耳從東注，穩(wěn)載龜書自上游。

河勢遙隨山勢轉(zhuǎn)，波光長曳練光浮。

直將終古興亡恨，送到蒼茫青海頭。

馬鞍山色

縣城南望馬鞍山，山在云霞縹緲間。

一道連峰連黛色，半空飛雨洗蒼顏。

高巖日出晴風靄，深谷煙霏夕鳥還。

何用丹青巧傳寫，天然圖畫在人寰。

以上為經(jīng)過筆者反復考校的弘治《偃師縣志》所在的偃師八景詩。

（二）

以下是弘治《偃師縣志》的原件原文。

筆者所見之弘治《偃師縣志》，是天一閣藏本，原件為手抄版本，志文中添筆畫、少筆畫、異體字甚至錯別字頗多。

不過多屬抄寫者文化水平不高或筆下之誤造成的，大多是“明傷”，一般說此類錯誤很容易看出來。下面就對所載的偃師八景詩逐一校核糾錯并簡明釋讀（為了提示原本的訛誤，筆者特將相關(guān)之處辦成紅色）：

【原文】：

城南春意

花縣城南萬象新，藹然春意總宜人。①

鮮葩籍雨勻香粉，稚柳含風裊麴塵。②

林際護睛云氣簿，田頭催種鳥聲頻。③

滿前無限生生者，盡屬乾坤發(fā)育仁。④

【簡釋】：

縱觀明清以來的偃師縣志，所載偃師八景（有圖，有詩），都是以偃師縣城為中心，其展示順序也是圍繞縣城由近及遠安排?！冻悄洗阂猓┳匀涣袨榈谝皇?。

①花縣城南萬象新，藹然春意總宜人：交代了觀景點在花縣（直至明、清還在使用的古代偃師縣城，京城“老城”）南，其特點是春色宜人。

②鮮葩籍雨勻香粉，稚柳含風裊麴塵：頷聯(lián)寫景。鮮葩，初放之花朵。籍，應是“藉”之筆誤?！敖濉?jiè)，憑借。勻，均勻，這里作動詞。此句以花寫雨，說初放的鮮花借著細雨把花粉花香散播開來。稚，幼小的。含風，柳在風中，風不大，似有若無。裊，柔弱、繚繞，也形容楊柳在微風中擺動，這里做動詞。麴（ju),與“麯”同意。麴塵，釀酒時酒麯產(chǎn)生的霉菌。麴塵的顏色為黃色，初生的桑葉特有的黃色，此句可理解為稚柳在微風中裊裊擺動，姿色婀娜嫵媚；也可理解為微風之中散發(fā)著裊裊酒麯之香。

④林際護睛云氣簿，田頭催種鳥聲頻：睛，當為“晴”。云氣簿，應為“云氣薄”，意為林間飄蕩著薄薄的云氣——這一句從視覺描寫。田頭傳來聲聲催種之候鳥鳴叫——這一句從聽覺描寫。

⑥滿前無限生生者，盡屬乾坤發(fā)育仁：此為詩人對于花城春景的感慨，說眼前這無比美妙的無限生機，都是乾坤大發(fā)仁慈賜予人民的絕好景物

【原文】：

楊村晚渡

楊村渡口夕陽針，野色蒼茫入望賒。①

杖錫僧歸林下寺，待舡人立水邊沙。②

漁歌互答將牧網(wǎng)，牛驛鏘鏘末息車。③

記得向來經(jīng)過處，淡煙疎樹集昏雅。④

【簡釋】：

楊村渡口，地在偃師城南伊洛兩河交匯后的“伊洛河”上，是偃師境內(nèi)最大的渡口?！皸畲逋矶伞笔恰鞍司啊钡挠忠痪?。

①楊村渡口夕陽針，野色蒼茫入望賒：夕陽針，應是“夕陽斜”。斜，（方言音：sia），和賒在古代應屬同一韻轍的字，許多古詩都把斜、賒、花、沙、家同押一韻，據(jù)此推測，“賒”在普通話讀中“she”，丟失了古音。賒，悠遠遼闊的意思。這一句是詩的首聯(lián)，點名時間地點為傍晚的楊村，所見之景野色蒼茫遼闊。

②杖錫僧歸林下寺，待舡人立水邊沙：頷聯(lián)寫景。杖錫，也即錫杖，和尚所持禪杖的泛稱。“舡”，“船”的異體字。對偶句，上句寫了還歸林下寺院的僧人，下聯(lián)寫在河邊等候渡船的行人，對仗自然而工整。

③“漁歌互答將牧網(wǎng)，牛驛鏘鏘末息車”。漁歌，漁人們唱的歌謠。牧網(wǎng)，應是“收網(wǎng)”之誤。牛驛的“驛”，錯別字，應為“牛鐸”。鐸，鈴鐺。牛鐸，牛脖子下系的鈴鐺，俗稱“牛(?u)鈴”。古代的耕牛都系牛鈴，這是有科學原理的。耕牛是反芻動物，“反芻”，指牛在進食草料時并不細嚼慢咽，是先把草料吃到肚里，回過頭慢慢地從胃把沒嚼碎的草料再返回到口腔內(nèi)，細細咀嚼，這叫“反芻”，土話叫“牛(?u)倒沫”。牛在倒沫時，不可被各種雜音驚擾，佩戴有牛鈴正為解決這個問題，反芻時牛脖子的肌肉就會有規(guī)律地抽動，牛鈴就會跟著“當啷，當啷”響動，這就掩蓋了其他雜音。因此牛的鈴鐺就一直佩戴在脖子上，拉車時亦然，所以有“牛鐸鏘鏘末息車”。末息車，應為“未息車”，即牛車還在行路。而“牛驛”簡直就不是詞語。

④記得向來經(jīng)過處，淡煙疏樹集昏雅：尾聯(lián)仍然寫景。疎，即“疏”。雅，同“鴉”，即烏鴉。在古代，烏鴉是常見的以群居為習性的鳥類，特別是在黃昏時候，烏鴉常常成群成群地棲息到大樹上，集昏鴉是寫實，扣住了“晚渡”的題意。

【原文】：

緱山夜月

暮云牧盡月華清，此際緱山分外明。①

魄麗九天當絕頂，光極萬壑徹深更。②

孤猿仰望攀蘿嘯，幽鳥驚棲匝樹鳴。③

曾有昔年騎（雀鳥）客，碧桃花底坐吹笙。④

【簡釋】：

緱山在偃師縣南部，此地為周靈王的太子王子晉駕鶴升仙之所。作為偃師八景之一，其他七景都是白天所見，只有緱山之景在夜里。

①暮云牧盡月華清，此際緱山分外明：牧，應是“收”之筆誤。此句點明地點在緱山，時間在傍晚，景色是天空無云，月光明亮，此點題之筆。

②魄麗九天當絕頂，光極萬壑徹深更：魄,盧仝詩：“初露半個璧，漸吐滿輪魄?！贝颂幹复鷪A月。麗，附麗，高掛于天空叫麗天。九天，極言天之高。此句寫景，徹深更，言月照時間之長。大意是，圓月當空，照耀緱山頂峰，月光照遍千巒萬壑，徹夜通明。

③孤猿仰望攀蘿嘯，幽鳥驚棲匝樹鳴：匝，環(huán)繞。此句寫景，在月光照耀下，孤猿仰望明月攀著藤蘿高聲嘯叫；幽鳥被驚起繞樹鳴叫。這是化用古人“月出驚山鳥”“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枝三匝，無指可依”之意。

④曾有昔年騎（雀鳥）客，碧桃花底坐吹笙：騎（雀鳥）客，應是“騎鶴客”之誤，騎鶴客指代升仙太子王子喬，王子喬好吹笙，會以笙作鳳凰鳴，后來在緱山升仙，碧桃花底坐吹笙寫同一人。這里用聯(lián)想手法，有強烈的懷古情味。

【原文】：

北邙霽雪

邙山久雪乍開晴，景色無端盡不成。①

岫列頻頻消積玉，舒林稍稍落飛瓊。②

陽回太谷光無際，凍解流泉暗有聲。③

最是望中奇絕處，迢曲徑一樵行。④

【簡釋】：

邙山又稱邙嶺，在偃師縣城之北，東西綿長，無有險峰。雪后放晴是北邙美景。

①邙山久雪乍開晴，景色無端盡不成：地點，邙山。時在雪后放晴。盡（“盡”字的繁體寫法），應是“畫”（畫）字的筆誤。說邙山久雪放晴，景色無比美妙，難以畫出來。此句點題，又概括了景色的特征。

②岫列頻頻消積玉，舒林稍稍落飛瓊：岫(xiu)，山，山洞。此句從視覺抓住雪后晴霽，冰融雪消的場面，以“積玉”“飛瓊”作比喻，很貼切。

③陽回太谷光無際，凍解流泉暗有聲：此句頸聯(lián)從聽覺寫冰融雪化，流泉有聲。

④最是望中奇絕處，迢曲徑一樵行：末句少一個字，應是“迢迢曲徑一樵行”。山水畫中畫一人物，畫就活了，亦點睛之筆。

【原文】：

寺莊農(nóng)耕

百頃膏腴繞寺莊，春深農(nóng)事正忙忙。①

耦耕已遍南東畝，耰種那分遠近疆。②

倦犢臥煙芳草綠，輕蓑帶雨落花香。③

辛勤莫計年豐歉，水旱蛙聲已卜將。④

【簡釋】：

寺莊，村名，在偃師縣城西南，是古老而有名的農(nóng)村。

①百頃膏腴繞寺莊，春深農(nóng)事正忙忙：此聯(lián)寫景。頃，田畝單位，一頃等于一百畝。膏腴，比喻土地肥沃。說寺莊被萬畝良田圍繞，此時正是春耕繁忙之時。

②耦耕已遍南東畝，耰種那分遠近疆：耦耕，夫婦配合耕作。耰，耕具之一種。耰種，細致精心播種。那：即“哪”，疑問代詞。說不問農(nóng)田離家遠近，都開始了轟轟烈烈的更做活動。

③倦犢臥煙芳草綠，輕蓑帶雨落花香：此聯(lián)寫景，忙中偷閑，倦怠的牛犢兒、輕蓑帶雨的落花作細節(jié)描寫，寫出了優(yōu)美溫馨的情景。

④辛勤莫計年豐歉，水旱蛙聲已卜將：豐歉，一對意義相反的表述年景的形容詞。水旱，或雨水勤，或干旱。蛙聲已卜將，化用古人“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至關(guān)耕耘，不計收獲。說不計收獲，收獲——豐年已經(jīng)可以預期。

【原文】：

夾河漁唱

生計常年在夾河，漁舟維處便高歌。①

桃花渡口傳來遠，楊柳津頭聽得多。②

度水新聲頻欸及，臨風別調(diào)更那何。③

煮魚沽酒針陽里，醉向蓬窗臥綠蓑。④

【簡釋】：

夾河，又叫“夾河灘”，泛指伊、洛二水相夾的灘涂地區(qū)，是偃師最富饒的平川地。這里水洗發(fā)達，以捕魚、行船為業(yè)者居多。

①生計常年在夾河，漁舟維處便高歌：生計，營生。漁舟，打漁船。維，系，拴。首聯(lián)點題，地點在夾河，哪里能拴系漁船就高歌。

②桃花度口傳來遠，楊柳津頭聽得多：此聯(lián)寫景，互文錯意漁民的高歌不管是在桃花渡口還是在楊柳津頭，到處可以傳唱。

③度水新聲頻欸及，臨風別調(diào)更那何：度，通“渡”。欸及，應是“欸乃”。《欸乃》中國古琴名曲，亦稱《漁歌》或《北漁歌》。柳宗元詩句有“欸乃一聲山水綠”。或言“欸乃”，歌聲也。別調(diào)，特別的腔調(diào)。那何，即奈何。此段從音樂角度寫漁歌的美妙動人。度水新聲一首接一首；臨風別調(diào)讓人聽了更是情何以堪！

④煮魚沽酒針陽里，醉向蓬窗臥綠蓑：尾聯(lián)依舊寫景。針陽里；針陽，應是“斜陽”。蓬窗，船篷之窗。尾聯(lián)寫漁人身穿綠蓑于夕陽之中煮魚打酒，醉臥蓬窗，真神仙之生活也！

【原文】：

伊洛合流

二水西來此合來，禹功疏導此千秋。①

遠分熊耳從東注，穩(wěn)載龜書自上游。②

河勢遙隨山勢轉(zhuǎn)，波光長曳練光浮。③

直將終古興亡恨，送到蒼茫青海頭。④

【簡釋】：

伊、洛兩水并行偃師境內(nèi)，至偃師縣城南會合，其景頗為壯觀。

①二水西來此合來，禹功疏導此千秋：二水，伊水、洛水。此合來，由押韻字“秋”“游”“浮”（fou）“頭”反推，應為“此合流”。首聯(lián)點題，說伊、洛在此合流，應歸功于大禹治水之功?！按蜷_黑石關(guān)，露出夾河灘！”說禹王治水之前，洛陽盆地都是一湖水。是大禹帶人鑿開了黑石關(guān)，洪水才瀉出，夾河灘（洛陽、偃師的灘涂之地）才得以顯露出來。

②遠分熊耳從東注，穩(wěn)載龜書自上游：熊耳，山名，洛水的發(fā)源地。龜書，即洛書。傳說大禹治水，在洛水中發(fā)現(xiàn)一龜，發(fā)現(xiàn)龜背上有神秘圖案，進而破解為“洛書”。頷聯(lián)沿著大禹治水繼續(xù)寫洛水之上源。

③河勢遙隨山勢轉(zhuǎn)，波光長曳練光浮：頸聯(lián)從宏觀上著眼，二水隨山勢轉(zhuǎn)折，其波光長曳，像長練搖曳浮動。

④直將終古興亡恨，送到蒼茫青海頭：尾聯(lián)生發(fā)感慨。蒼茫青海，蓋指東海。這里運用了聯(lián)想，由伊洛會合奔涌東去，聯(lián)想到古來今往有多少恨事，都將被滾滾東逝的伊洛洪流送到幾千里之外的東海里。

【原文】：

馬鞍山色

縣城南望馬鞍山，山在云霞縹（氵耿）間。①

一道連峰連黛色，半空飛雨洗蒼顏。②

高巖日出晴風靄，深谷煙霏夕鳥還。③

何用丹青巧傳寫，天然圖畫在人寰。④

【簡釋】：

①縣城南望馬鞍山，山在云霞縹（氵耿）間：首聯(lián)點題。馬鞍山在偃師縣境最南與登封交界之處，距偃師縣城好幾十里，形似馬鞍，故有此名?？~（氵耿），應是“縹緲”之誤。山在云霞縹緲間，是宏觀遠望之景。

②一道連峰連黛色，半空飛雨洗蒼顏：頷聯(lián)寫景。黛，古人化妝常用的顏色，青黑色，常用以描眉。連峰，這是馬鞍山的特點，不止一峰。半空飛雨，當是陣雨。這里又是擬人，一陣雨過，馬鞍山經(jīng)過洗禮，其容顏更加靚麗。

③高巖日出晴風靄，深谷煙霏夕鳥還：頸聯(lián)寫景，雨過天晴，高巖，深谷，風靄，煙霏；時近黃昏，鳥兒紛紛歸巢。

④何用丹青巧傳寫，天然圖畫在人寰：尾聯(lián)由景及情發(fā)出感慨：哪里用得著畫家來描繪，一幅天然畫作就在這里！

對于弘治《偃師縣志》所載錄的“偃師八景”詩就品賞到這里。下文將品讀順治《偃師縣志》版的“偃師八景”詩，請關(guān)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