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福獻(xiàn) 圖|張福獻(xiàn)
“醒來了,醒來了!”
耳邊響起了一陣歡呼聲,似雷鳴,又似雪崩!是妻子和兒子的聲音。我努力地睜開眼睛,眼前擠進(jìn)來了一張笑臉——璀璨無比的,卻又是深情無限的;它在笑瞇瞇地望著我……那是妻子的微笑。
(資料圖片)
我記不起這微笑是在什么時(shí)間,是大病初愈,是夢中醒來,還是醉酒之后?我努力地想啊,想啊……可總也想不明白。
窗外,月光似水似乳,靜靜地傾瀉在院子里。葡萄架、石桌、石凳,還有那盆正在綻放的秋菊,仿佛都涂上了一層銀粉……這微笑,何其熟悉??!那是另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罷?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
那年,身染沉疴的我在病床上昏睡了多日,一覺醒來后,才發(fā)現(xiàn),娘滿頭的秀發(fā)已經(jīng)是雪染雙鬢了。
那是夏天,飄蕩著荷香的荷塘邊,紅棗樹枝繁葉茂,碧綠的枝葉間點(diǎn)綴著黃黃綠綠的花兒,蜜蜂在棗花間耕耘,蝴蝶在棗葉間徜徉……清風(fēng)夾裹著絲絲暑氣,在村子里肆無忌憚地吹。
活著——是多么的好!多么的令人心情舒暢!眼前又浮現(xiàn)出娘剛才的微笑,可這璀璨無比,深情無限的微笑,我還曾在哪里見過呢?
那應(yīng)該是童年的時(shí)光了。
院子里,飄蕩著鵝肉的香氣。家中的兩只老鵝久不下蛋了,又常常夜不歸宿,娘擔(dān)心它們會被野物叼了去,便擇了個(gè)周末,宰殺了那兩只鵝。
鵝肉還沒有煮熟,我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嘗鵝肉湯;又嫌肉湯沒味道,便自作主張地讓姐姐給我加了許多醬油;醬油加多了,口渴難耐的我,便四下里找尋開水喝。
家里的水喝完了,姐姐便牽著我的手,端著碗,去左鄰右舍討水喝???!渴!渴……喝!喝!喝……我終于昏迷不醒了,也不知,當(dāng)時(shí)是醬油中毒,還是水中毒?
一覺醒來后,已是次日午后了。屋子里擠滿了人,床前的一張笑臉映入眼簾,璀璨無比的,又是深情無限的,那是爹的笑臉!
“醒來了,醒來了!”床前也是一片歡呼聲。
爹微笑著,眼睛里溢出了淚花,他喜極而泣了。
那微笑便如同鍥在了我的心中一般,至今難以忘懷。它甜甜的,噴香著,比鵝肉還要誘人,似傳說中的蟠桃,或是人參果的味道罷?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往。我在這皎白的月光下,想起了往事,想起了妻和兒,想起了爹與娘,想起了那些個(gè)璀璨無比,深情無限的微笑……
我忍不住潸然淚下,涕淚沾襟了。
2023年8月11日
作者簡介:張福獻(xiàn),原名張慧峰,山東省成武伯樂一中教師。華文原創(chuàng)小說簽約作家,南方文學(xué)編輯,中語參專欄作家,著有中篇小說《吉祥和他的伙伴們》,文集《童年擷趣》《庭院深深》。有詩歌、散文和小說數(shù)百萬字,散見于各網(wǎng)絡(luò)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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